■★摘要：企业文化是一个让人既着迷又困惑的现象，广为人知的多种说法依旧说不清、道不明。在该文中，企业文化被作者新定义为企业组织中人们的广泛、经典的心理和行为结构以及由此构成的整体氛围。或说，企业文化就是企业中人们的群体心理和群体行为习惯。

关键词：企业；企业文化；企业文化含义

一、现状：分歧与争鸣

企业文化神奇的经济效益和动力价值，使得企业的管理者和研究者对它充满了探索的热情并寄寓厚重的收获期待。不过，很快人们就发现，企业文化着实是一个令人着迷又让人沮丧的对象，看得见它散发的瑰丽光彩，对它自己的容颜体态，却看不清、说不明。这一点，在企业文化的界定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自人们发现企业文化之日起，迄今已有的关于企业文化的界定不下数十种，这些界定有的分歧很大，有些只存在些许差异。总起来看，人们对究竟什么是企业文化的理解大致可为以下四种：

第一种，企业文化是企业已取得的一切物质和精神的成果，即物质和精神的总和。可进一步分解为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三部分。显然，这种理解的基础是人们对文化所作的最宽泛的定义——文化是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和。这种认识在企业管理干部中存在较为普遍。比如，国内赫赫有名的海尔集团，便将自己的文化分划为物质文化、制度和行为文化以及精神文化三个部分。这种理解因为简单通俗，比较符合人的感觉习惯，故也容易被普通读者和大众接受。不过，在学者眼里，这种无所不包的定义过于宽泛，恰恰无法说明企业文化的本质特征，丝毫无助于明晰人们对企业文化的认识，更无助于企业做好文化这篇文章，因为很难找到努力的切入点，剑锋容易走偏。比如，前一阵子，不少企业投入相当的人力、财力、物力搞所谓的企业形象识别，即为例证。结果又如何呢？一场轰轰烈烈之后，企业依然故我。

第二种，企业文化是由企业内部的意识形态、各种思想观念（价值观）以及行为准则等构成的精神现象总和，并称企业文化为企业的“灵魂”、“企业心”（管益忻语）。这种看法的提出者和共鸣者多为企业管理的理论工作者尤其是素养较深的学者专家。比如，企业文化的研究专家刘光明[1]、管益忻[2]以及著名的经济专家魏杰等人都持这种观点。不难看出，这种提法优于第一种提法，抓住了企业文化极其重要的构成——人们的思想意识。但是，必须指出，并非企业中所有的精神现象都是文化，文化也绝不仅仅是人们的思想意识和价值选择，它还另有重要的内容，那就是人的外显行为（习惯）。如果依赖这种精神说来指导企业的文化管理工作，容易把事情搞得复杂、甚至神秘，令人望而生畏。例如，若干企业也曾热衷于聘请外面的专家学者、咨询机构搞所谓的《企业文化手册》，一些擅长理论研究的学者专家殚精竭虑，

提炼出了诸如企业哲学、企业精神、企业宗旨、企业方针、企业作风、行为准则等一大套让人眼花缭乱、云里雾里的东西，还美名为“整体的”和“系统”的文化。于是企业大摆庆功宴，主宾觥筹交错、欢歌笑语，好不热闹。不过，酒足饭饱、腰包鼓胀的专家学者得意洋洋走了之后，便剩下了可怜的捧着精美的、里面满是密密麻麻文字的文化手册发呆的企业老板。殊不知，这种面面俱到的文化手册，恰恰让企业的经营者感到如老虎吃天、无从下口。企业在一阵劳民伤财之后，“涛声依旧”。

第三种，企业文化是企业的经营和管理的模式和风格。人们在谈及企业文化相关话题的时候，这个假设运用得最为经常。诚然，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是一种文化，但是，说企业文化就是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文化，就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实际上，两者先是因果、后为从属关系。企业的经营和管理姿态或曰文化是企业文化的源头（或种子），是塑造企业文化最为直接、通常也是最为强大的力量，它们之间首先存在的是因果关系。譬如，生硬、冷漠的任务管理导致企业内部充斥冷漠与冲突，人本、民主的参与管理则造就了企业的和谐与活力。在随后企业文化逐步发展和成熟的过程中，经管文化和企业文化很快由因果关系变成了从属关系，管理文化成为企业文化的构成部分，并且是最重要的部分。因为这个缘故，在一些时候，可以把企业文化简化为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文化，或者将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文化视为企业文化的代表。

第四种，企业文化是企业或企业部门中人们的群体意识和群体行为准则。这是理解者和附和者都非常少的界定。但这恰恰是上述四种说法中，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一个。但是，它的缺陷是距离真相还有一点点距离，因为，它的落脚点已经是群体的心理，但也只是群体心理而已。

二、企业文化的多维新视觉

笔者认为，时至今日，无论对于学术研究与交流、还是对企业管理的实务来讲，集中于企业文化定义上的分歧和争议，都是很有破坏力的障碍，现在到清理它们的时候了。惟有如此，国内才能走出理论上悬而不决的泥潭和实践上不开花不结果的陷阱，踏上理论研究和管理实务的健康快车，获得学术和企业的双繁荣。百家争鸣的战国时期，可以休矣。

企业文化究竟是什么？笔者认为，唯有综合社会学的、心理学的和行为学的视角来融会贯通企业文化现象，才能获得准确、相对客观的认识。以社会学的观点看，人类文化有三个特性：首先，文化是针对人类群体而言的；其次，群体共有的东西才是文化，个人的东西称为个性而不能称为文化；第三，群体中唯有稳定持久的东西才构成文化，所以文化就是有历史的传统，稍纵即逝者不是文化。作为人类社会的一种亚文化，企业文化也应具备这三个特征。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对文化的彻底解读，还必须是心理学的、社会心理学的，因为，文化也不过是人类心理、人类群体心理的一种结果罢了。这一点，用行为学的语言来讲，文化就是人类的群体意识和群体行为。

这样，企业文化指的就是一个受各种影响的企业在发展过程中逐渐积累而成的比较传统的构成。由于企业归根结底是一群人，所以进一步的讲，企业文化指的是企业组织中人们的广泛发生、稳定经典的心理和行为结构以及由此构成的整体氛围。还可以通俗而又不失精确的说，企业文化就是企业中人们的群体心理和群体行为习惯。

三、这种界定的优点

第一，界定准确、表述清晰、简洁易懂。已有的企业文化定义多是从文化学、社会学、心理学、管理学等单学科的角度获得的，恰似盲人摸象，都具有一定的局限，尤其是行为学观点的长期缺席，无法把文化定格为企业管理的焦点——人的行为，从而使得人们的认识五花八门、争论喋喋不休，并使得企业的文化管理实务举步维艰，迷雾重重。实际上，潜心研读上个世纪末企业文化的发现过程，便不难发现，率先研究企业文化的威廉·大内、帕斯卡尔和阿索斯等人研究和揭示的，正是美日两国企业不同的经营管理之道和两国企业成员不同的行为风貌。所以，综合各学科的视角将企业文化解读为企业人群的群体心理习惯和行为习惯，可谓界定准确、表述清晰，既不失专业、也非常好懂。如果能获得大家的认可，必能清扫不少思想交流和文化实践中的阻障。

第二，指明了企业文化管理的对象和目标，使得企业的文化管理战略和具体操作可以落地生根、开花结实。从事企业管理的人都清楚，企业管理的中心和重心是对人的管理，对人的管理又着力于对人的行为的管理，比如利用好的工作生活条件、晋职和奖金发放、重用和参与管理等正强化举措，奖赏和推介负责、合作和奉献等好的符合企业利益的行为；对怠惰、浪费、背叛之类破坏企业利益的行为，则予批评、降级甚至开除等负强化举措，以求这类行为的抑制和削减。将企业文化解读为企业人群的群体心理习惯和行为习惯，事实上就指明了企业文化就是企业文化管理的对象，培育适宜的富有个性的企业文化、革新既有文化的诟病，便是企业文化管理的目标和任务。换言之，这种新的界定，指明了企业人群的思想观念、情感态度和行为举止即为企业文化管理的对象，塑造员工正确的思想意识、合理的情感态度和得体的外部行为，便是企业文化管理的任务和目标。这样，以这种观点看待企业文化，不仅准确、明白、易懂，而且明确了企业文化管理的对象和目标，使得企业的文化管理战略和具体操作非常易于落地生根、开花结实。

四、结语

掌握真理，才有建设性的举动和结果。只有准确地把握企业文化这一现象的本质以及拥有诸如企业文化结构、功能、测评、培育、革新之类问题的真知，人们才会真正发现企业文化的神奇在企业怒放。

作者:徐 璇，柳清泉

来源：期刊论文网